笔趣说 - 修真小说 - 葫中仙在线阅读 -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伯温作书吏,遇春为狱卒

第一百七十九章 伯温作书吏,遇春为狱卒

        于胡垆而言,打赢这一仗并不算太难,毕竟他拥有“天视地听”异能作弊,保证了自己可以“知己知彼”,自然就可以“百战不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让他有些头痛的,是如何收拾战后的残局,毕竟他只有一个人,顶多加上已经算是朋友的铁冠道人张中、布袋和尚说不得,要安排“连环庄”内的数百俘虏,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起码,如果不想将所有俘虏尽数处死,他总要找地方关押,还要管他们吃喝拉撒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在铁冠道人和布袋和尚虽号称“散人”,却并非“孤家寡人”,在明教内部也有听从其号令的部分势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地严格算来已经是明教势力范围,所谓“一支穿云箭,千军万马来相见”,两人往天上放了一支代表明教散人身份的烟花火箭,不多时便有上百明教教众赶到听候吩咐,为首的一人名唤周子旺,还是五散人之一彭和尚的弟子,要唤两人一声“师伯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五散人同气连枝,彭和尚的弟子与自己的弟子并无分别,因此两人则是毫不客气的下令,让周子旺这一行人全部听从胡垆道长的安排调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垆确是需要用到这些人,也便没有虚辞客套,开始指挥这些人接手“连环庄”,将所有俘虏分批关进地下的藏兵洞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垆算计好药量,将俘虏们所中的“悲酥清风”之毒解了一半。如此一来,他们虽然能够行动,却是手软脚软有气无力,只要少派几个人巡视监守,便不怕会有甚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朱长龄和武烈的家眷虽未明是否参与今日之事,也暂且监禁在山庄内的空房间中,等着与朱、武二人一并发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致安排好一切后,胡垆向两散人笑道:“先前见两位对无戒老怪提到的贵教阳教主身死一事甚是关注,只可惜贫道一时收不住手,已经将那老怪击杀。不过那王保保为元蒙权贵,又是此次主事之人,一些事情只会知晓的更加清楚,咱们不妨一起审讯一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铁冠道人和布袋和尚早有此意,只是人是胡垆抓的,他们也不便越俎代庖,此刻听胡垆主动提出此事,当时都大喜过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铁冠道人又道:“那王保保年纪虽不大,但能号令这许多高手,必然是个极重要的人物。咱们固是要从他口中探寻阳教主消息,同时也要了解元蒙方面的其他信息。伯温,稍后你便在一旁,将那王保保的口供详细记录下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最后一句话,却是吩咐跟随在身边的一个青年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道人是他的弟子,在教中则属周子旺手下,此次也跟着一起前来,自然要随侍在师父的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姓刘,名基,字伯温,不但一身武功尽得其真传,诸般文事杂学更青出于蓝,为人素来干练机敏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师父的吩咐,刘基躬身应一声“是”,然后便去吩咐人布置了一间审讯室,请胡垆、铁冠道人和布袋和尚上座,自己在角落里一张摆了文房四宝的书案后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外面传来一个有些稚嫩的童子声音:“小鞑子,快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便看到一个明教的少年弟子押着神情委顿的王保保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明教弟子声音稚嫩,身量却已不逊于成年男子,生得粗眉大眼,甚有豪迈英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布袋和尚笑道:“遇春,这位世子可还老实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名为常遇春,今年才十二岁,是明教中层的一个首领的弟子,他师父死在反元起义的战场上,周子旺怜其孤苦,便留在身边做个亲兵,此次还特意安排他看守王保保这重要人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布袋和尚发问,他急忙恭谨答道:“回大师话,这小鞑子因身上还有余毒,便是想闹也闹不起来,一直都老老实实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不得颔首道:“胡垆道长有事要问他,你且退在一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遇春答应一声,先很是尽职尽责地推推搡搡将王保保弄到大厅正中,然后退到旁边肃然而立。

        胡垆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书案后已经提笔在手准备记录的刘基,暗叹道:“让常遇春为狱卒,刘伯温做书吏,贫道这排场却也着实不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保保看眼前这一幕三堂会审的场面,心中不由大是羞愤,怒喝道:“胡垆道人,我库库特穆尔堂堂大元贵胄,谋事不成身陷敌手,只有一死而已,你却休想羞辱于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子稍安勿躁。”胡垆笑眯眯地摆手安抚,随即向一旁的常遇春道,“常小哥儿,烦请为咱们这位世子看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爷都只能站着,这小鞑子反有座位?”

        常遇春暗自腹诽,心中老大的不乐意,但来到这“连环庄”时,铁冠道人和布袋和尚已申明众人须一切听从胡垆道长号令指挥,他自是不敢违拗,只能噘着嘴从墙边搬了一张椅子,走过去重重放在王保保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王保保略一犹豫坐下之后,胡垆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先前贫道曾说,打算与世子做一个交易。这交易说来也很简单,贫道这边能拿出的筹码,便是世子的性命乃至自由,而世子需要付出的,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,或者还有一个无关紧要之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休想!”王保保断然喝道,“成吉思汗的子孙,岂有贪生怕死的懦夫?”

        胡垆不急不恼,悠然道:“世子切勿着急做此决定,此等生死大事,还是要考虑清楚。方才贫道说得清楚,那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此次贫道能够将计就计反客为主,世子便该想到贫道也有自己获取消息的渠道,如今只是希望世子帮忙印证一番,并非要世子出卖朝廷机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于贫道想要的人,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,算起来只是你父子面前的一条走狗,世子该不会以为如此一个人会比自己更重要罢?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番话说得王保保半晌无言,脸上神色阴晴变幻,心中不断天人交战,最终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移开一些,再无法如先前般与胡垆坦然对视:“你且说来听听,想知道什么消息,索要什么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铁冠道人和布袋和尚对视一眼,各自都对胡垆这等洞悉人性、摆布人心的智慧和手段大为叹服。